

這個藝術 3 月,陳惠立忙得不可開交。這邊廂把「油街實現」的油街玻璃屋,布置成「左旋們浴場」展覽,那邊廂在 Art Basel Hong Kong 發表由瑞銀藝術藏品委託創作的裝置作品《靡靡摩摩池》。還有其他委約創作,下省千字。忙是忙,但分身有術,「我好像開了兩間 pop-up 店,這邊是浴場,那邊是按摩店,歡迎享用。」觀眾在這些期間限定的「店舖」,一起曬日光浴發白日夢,或一起按摩稍事歇息,「可以聊天,可以休息,可以玩手機。」畫面肯定很有趣。說不定,還會看到藝術家親臨,巡視「業務」。

訪問進行中。我們來到油街玻璃屋一樓空間,坐進那個沒有水的心形浴池《左旋之心》裏,成了「左旋們浴場」首批「浸浴」觀眾,訪問也成了大型「浸浴」現場。聊着聊着,時間不經不覺流逝,「我都沒試過在這裏坐那麼久,原來幾舒服!」《左旋之心》由 1,200 多塊手工陶瓷磚組成,仿真度極高,「景德鎮師傅以為我真的要做一個私人泳池,問我水要從哪裏流出來?」

陳惠立一系列從游泳池出發的玩味作品,近年在本地藝壇有很高的辨識度。他是次為「油街焦點」帶來「左旋們浴場」展覽,從泳池到浴場,彷彿作出變奏。泳池作品做得多,嫌悶?他笑着搖頭,表示無論泳池還是浴場,他想探討的,都是人與城市公共空間的關係,盼以創作模糊公共與私密的界線,「最初來到油街玻璃屋,看到那些玻璃磚牆,令我想到浴場。」油街玻璃屋是一個獨立建築,開舖頭,很合理,「就當是一間 pop-up 浴場。」做戲做全套,油街玻璃屋地面那層,設了服務櫃台迎賓,牆上掛着一件件浴衣,觀眾大概有真的走進浴場的既視感。

香港的浴場文化不算盛行,日本以至歐洲則相對普及,「譬如布達佩斯,泳池和浴場是旅遊勝地。」他到過土耳其、匈牙利布達佩斯、日本的浴場,見識各地浴場大不同,「土耳其浴包含按摩,按摩員會替你擦背;布達佩斯的浴場規模較大,我去過一間,共有十多個不同大小的浴池,一家大小、男女共浴,感覺 chill 一點。」至於日本,進浴場前,請先了解規矩,譬如需要全裸入浴,這是禮儀。是次展覽,他參考各地浴場風貌,拼湊場景,「好像《七彩肥皂》,是我在布達佩斯看到的一格格淋浴間,中間有條柱。」也定時釋放霧氣,添上玫瑰花香,相當貼心。另一邊的布局,猶如日本澡堂的浴室,有水龍頭、花灑、膠凳;兩面鏡子有古怪,只能看到坐在旁邊那位的倒影,是明窺不是偷窺,見人不見自己。